闻所闻而来

【姜钟】赌注

颍川茶馆的评说先生,坐镇已不知有多少千秋有余,与寻常茶楼的评书先生不同,他不谈古今中外,不谈历史往来,不谈江湖轶事,他嘴皮子上下一翻就谈汉城风云人物的八卦之事,所以想听这汉城的八卦新闻,来颍川茶馆就对了。
卯时一到,评说先生准时到来,坐下后惊堂木一拍,狐狸眼眯眯一弯,他道:“今天大家都想听哪位大人物的事啊。”
茶馆内熙熙攘攘的声音不断,有说这人有说那人的,只有一人坐在靠窗一角显得兴趣缺缺,那人正是茶馆隔壁钟家赌场的二公子,钟士季是也。
他对评说没兴趣,别人可不是,就听离他不远处的一小伙子提声就嚷:“先生能否讲讲城东周家公子!”
果真茶客们纷纷点头应和。
老先生在台上打量那小伙子半晌,最后摇头叹气道:“唉,你这脸生的,是不是又来一个城东派来的奸细啊,不过我这几天还真不太想讲南风馆的周老板,他最近跟那孙捕头真没出啥稀罕事儿,大家赏点脸换个呗。”
果真立马又有一人跳了出来:“那先生就讲讲姜巡场的事,昨天在他老丈人场子里跟少东家开盘这事,今天大街小巷都在说他俩,你给讲讲内幕!”
“咳咳……”
钟会拿起茶盏后,小酌一口清茶,刚想感叹这茶的滋味不错,这下是呛的昏天暗地。
老先生倒是哈哈一笑:“巧,今天正准备谈的他俩。”
钟二公子的表情就如同吃了茶叶的渣滓般那是一言难尽。
钟会,城北赌场老板的小儿子,一副好皮囊,除开一张俊俏脸不谈,过目不忘本事的人说的就是他,绕是没投错胎,这本事用在赌桌上,谁能赢的过他,而那大巡场,说的就是城西赌场里的姜伯约,未入千圣手诸葛先生的师门之前,是在城北的武馆做着差事,要说诸葛先生果真有着一双慧眼,不出一年那姜伯约在诸葛先生的教导下,就成了能坐镇于城西赌场数一数二的高手。
怎么认识的?是钟小老板先戳的姜巡场,这整个汉城的赌场,属城北钟家最大,可就因为姜巡场的出现,这城西赌场慢慢要做大的趋势,危机感一来,钟会便向他爸他哥请缨,跟城西的杠上了,本来信心满满的钟小老板想给着城西的一个教训,没想到反被姜维挫了一顿,钟小老板下不来台又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就跟这姜伯约杠上了,这一来二去天天往城西的赌场跑,谁都不找,就找姜维,这一来二去的,钟小老板不知道咋回事回家的时间是一天比一天的晚,从傍晚到黑夜到凌晨甚至到最后就不回家了,钟家大哥这才意识到不对,自己弟弟被拐了,该去城西要人了,不过没用,那个时候时间已经晚了,三个月前,钟毓来到城西赌场的大门口,就看见他弟正从对门的面馆里出来,那细胳膊手挽着的可不是姜巡场嘛,钟毓敢说他弟要是个狐狸精,尾巴可以摇上天了,他真不想认这个弟弟,跑的麻溜的快,就当钟毓跑回到家后,那汉城的雨晃啷一声就下了,连下了一个礼拜,就没带停的,汉城的人纷纷都说是汉城所有男女伤心欲绝,最后老天替他们流出来的眼泪。
评话里另外的一位主角终于出现,姜巡场左脚刚迈进茶楼一步,可谓心有灵犀,那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家小老板,姜维笑容满面在钟会的对面坐下,可钟小老板却很不给他面子,撇都没撇他一眼,拿起桌上用来凹造型的的折扇漂亮一甩,遮住半张脸,那谁来了,他可没看见。
不过那洒金扇面上的隽秀真书,还真是漂亮,姜巡场感叹后,手腕一转,轻轻向上一挑,扇子在空中转了三圈,最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他的手中。
“怎么?不搭理我啊。”
钟会摊手:“还我。”
姜维叹口气,将折扇放回他的手里,这时不知是谁先嗷了一声:“姜巡场跟钟小老板都是人中龙凤,在一起实属天造地设。”
“说我们呢。”姜维噗嗤一笑对着钟会眨眼。
“废话,我又没聋。”
有人顺着说,也一定有人唱着反调,前桌一人果然反驳道:“什么天造地设,不前天那姜伯约还被人传出来彻夜未归吗,我看钟少爷一定怕不是给骗了。”
不过这评话先生高深莫测的点了点头:“没错,姜巡场的确在外头不一般……”
“不会吧……”
“隔壁就钟家赌场,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
“小心钟少爷直接叫人来啊……”
“哎呀怪不得前些天看少东家带着个绿围巾……”
姜维嘴角抽搐,评话先生这时候又爽朗一笑,摆摆手,又说他是在开玩笑。
“实际上啊这事情都是一场误会。”评说先生用他沉稳的声音道,“事情过程大致就是前天的凌晨姜巡场跟着个男的勾肩搭背去舞厅彻夜未归,这不钟少爷就吃上醋了嘛。”
“哎呦喂……”
“看不出来啊,姜巡场……”
“别说小少爷醋劲该挺大……”
“所以……那男的是谁啊?”
姜维含着笑拣起桌上的一粒花生戳了戳钟会的嘴角,钟会皱眉看他了好些许,最后还是张开了口,将花生一咬,卷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老先生这时抿口茶后又笑着道:“那男子是姜巡场的发小,几年前去国外留学,前这不回国,姜巡场来给他摆接风宴,所以这一聚聚出事情来了啊。”
这事闹的满城皆知后,钟家二少爷还嫌事儿不够大,就在自家的赌场进行了一场骰子大战,当时被迫坐在赌桌前的姜巡场满脸迷茫,大概是酒还是没醒,钟小老板本该冷若冰霜的眼神,当时是溢满着怒火。
钟会在城西的赌场跟姜维的次数那已经数不胜数,可姜巡场来钟家赌场那可是第一次,众人又见两人气氛不对,众人抱着看戏发生心情,整个赌桌是被围的是水泄不通,钟家大哥叹气加无奈的摇着骰盅,最后结局当然是姜巡场输的心甘情愿,按个道理来讲总不能在老丈人家的家里赢个满贯吧。
“所以这开盘的赌注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评说生摸了摸下巴,又对着茶楼众人摇了摇头:“人两口子之间的赌注怎么能放在明面上来说。”
“先生今天你很奇怪的紧,怎么什么都不说啊。”
评说先生又摇摇头,意味深长的瞄向姜钟二人的方向:“两位当事人在这儿,我哪里能出戏言啊。”
这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哪儿呢,在哪儿呢?”
“是不是最里面靠窗的那两个人!”
“对,就是!”
姜巡场跟钟小老板这时候是骑虎难下,满茶馆所有的目光都在他俩身上呢,叽叽喳喳的声音嚷的人头疼。
“少东家今天领带是绿色的啊!”
众人哄笑。
“姜大巡场输给我们小老板什么了呀?”
钟会朝着姜维皱眉头:我数三下一起跑。
姜维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三、二、一。
“你拉我干什么?”
钟会来气,最后被姜维拉个踉跄,他这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哪能比得上习武之人的力气。
钟会毫不留情的朝着姜维的脚下一踩,在别人眼中,小老板那就是众目睽睽之下打情骂俏,做的是行云流水。
没眼看,没眼看。
姜维笑的灿烂,环视四周道:“诸位是想知道鄙人跟士季的赌注?”
钟会眼一眯,心说赌注,哪里来的赌注。
“那可不是,姜巡场您可就说吧。”
钟小老板不解的表情尽显,那姜巡场见机乘其不备,就吻了上小老板的殷红嘴唇。
一秒鸦雀无声,一秒声彻云霄。
“好!”
“哎哟不得了!姜巡场厉害哦!”
“这叫什么,这叫自家的白菜被别家的白菜给拱了啊!”
-end-

评论(12)
热度(65)
失我长城

关注的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