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所闻而来

【姜钟】黄粱一梦

不搞了,我去肝稿子了,吐血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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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妖、仙、魔,五千年一劫数。

麒麟本就该为仙,在妖界出生本就是个意外,当时在妖界的武麒麟,算算到了现在,居然已被卧龙先生从妖界“拐”往仙界已有两千三百年之久。

 

伯约,你劫数将至,需去故地历经这一劫,这些你都懂,老师多说也无益,只愿你能平安归来。

这是卧龙先生在武麒麟将要回妖界之时,说给他的话。

 

弟子谨遵老师教诲。

武麒麟眉眼含笑,深深给他的老师作了一揖。

 

诸葛亮看着他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实在忍不住,又把他喊住。

伯约,别做傻事。

 

而姜维呢?

姜维这是第一次没有回应诸葛亮,也是最后一次。

 

2

这座山是一直下雪的,无论春夏秋冬,整座山头被这下的永无止境的雪包裹着,宛如仙境。

不过这不是神仙住的地方。

因为这个地界方圆千里之内全是妖界的地盘。这座山妖烟稀少,不过还是有生灵的,其中就有一只狐妖住在这里。

狐妖名叫钟会,它因看不惯狐妖族的习性,便从千年之前,独自一人搬来这里,千年以来山间相安无事,不过昨日昨夜却发生了从未有过的异象。

绵绵大雪之间,夹杂着电闪雷鸣,这异象发生了整整一夜,同样的钟狐狸整整一夜没睡好。

吵死了。

他头闷在被子里,忍受着声响,十分难过的眯了一夜。

一般在他们妖魔仙界,出现这种景象之时,肯定是有“人”在渡劫,不过昨天那种情景肯定是要被雷劈死了,要是没被雷劈死,那就祝它被雷劈死算。

 

钟会唏嘘,从被子里钻出来,顶着个黑眼圈,准备出门去采摘为了提神修为每日必须新鲜食用的灵芝草。

当然了提升修为,有更捷径的一步,那就是去吸食其他妖仙魔的精气,做这种事情对于他们狐族来说这不为奇,不过钟会对于这种行为表示嗤之以鼻。

 

今日的钟会与往常一样前往灵芝草地,却是在半路上被一个奄奄一息的生物吸引住了。

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瑞兽麒麟。

钟会蹲下了身,有些吃惊该在仙界待着的麒麟为何会出现在妖界的山间,他皱着眉头看了看瘫在地身上全是雪,遍体鳞伤的麒麟,想了想,最后还是伸出手指戳了它两下。

“喂,醒醒。”

没反应?别真死了啊。

“喂。”钟会又摇了它两下。

姜维当然没死,它只是受了伤有点冻僵了动不了而已,最后在钟会的呼唤之中,终于唔咽了一声,勉强睁开了金橙色的瞳孔。

漂亮。

这是钟会的第一反应,他被它那双漂亮的眼睛完全所吸引,丝毫没有发觉姜维那对漂亮的双眸之下复杂的神色。

麒麟祥瑞,本就是天界神兽,传说若是食了麒麟肉能修为大增,甚至羽化登仙,钟会摇了摇头赶紧把这想法从脑中踢出去,不过……看这麒麟毫无防备,现在吃了它简直是轻而易举之事。

怎么办?

纠结的神色,姜维看在眼里,稍稍猜一猜就知道钟会在想什么了,它笑了笑,拖着受伤的身子,钻到钟会的怀里,蹭了蹭它。

钟会深吸了口气,最终想了想还是没有把麒麟就地办了,而是把它抱进篓子里带回了家。

 

3

伤的挺严重的。

钟会把它带回家后,便给麒麟上药,第一次给别“人”包扎伤口,显得笨手笨脚的,手下也没个轻重,不过那麒麟仙一点哼哼都没出,仅仅用那琉璃珠子般的眼瞳,望着钟会,最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手心。

“你……”

被姜维这一激,钟会自个儿那双漂亮雪白色毛茸茸的耳朵条件反射的就跳出来了,还扑闪了两下。

狐妖么?

机敏又狡黠,但又不令人生厌。

这身份很适合他啊。

“抱歉,吓到你了。”

他还真没想过钟会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丢死人了。

钟会赶紧把耳朵缩回去,看着武麒麟颇为无辜的表情,来气。

“你在舔我一下,我现在就把你宰了吃。”

瞪着大眼睛,耳朵扑闪扑闪的,一点都不凶的威胁,跟以前一模一样。

“不至于吧。”

姜维故作害怕。

钟会报复似的给它上药时又加重了些,最后又用纱布系了个很丑的蝴蝶结,最后抱胸质问它:“你叫什么名字?”

姜维笑了笑,他答道:“姜维,姜伯约。”

钟会哑口无言,卧龙先生带姜伯约到仙界这事三界皆知,本来还想吃了它来着,这下也真的只能想想了。

姜维见他样子有趣,便就笑了出声。

“笑什么?”

“没什么。”

在钟会听起来,觉得姜维这是在嘲笑他的妄想,不过天地良心,姜维可真没此意,这般看着,心里便有些生气,特别想把姜维再次扔到外面的雪地里,不管它死活,当然,他也如实做了,不过就是刚拎起它的脖子,但自己脑子里却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身着戎装的男子,他身披着破败不堪的战袍,面容刚毅,虽被数名士兵压到了自己的面前,却又不卑不亢,他抬着头,那双如墨的眼睛沉不见底。

“士季?”

姜维看钟会不太对劲,便唤了他一声。

钟会微微缓过神来,眨了两下眼,而姜维的眼神变得疑惑起来。

“你……刚才叫我什么?”

姜维笑的滞留了一丝尴尬,不过很快恢复了原样。

“公子应该是听错了,我还不知公子姓甚名谁,怎会叫你。”

这时幻觉又来了,还是那个男人,他这次身着便装,那双眼与刚才不同,现在是饱含笑意,此时此刻的他,盘腿坐在一颗桑树底下,正在弹琴,他看见到他的到来,便停下了手中弹琴的动作。

“士季。”那男人唤了自己一声,对着自己笑的真诚。

“还不知救命恩人如何称呼?”

“你叫我士季便可。”

 

4

他和姜维待在一块,已经不知有多长时间了。

大概是喜欢上了吧?

钟会看着现在的姜维无数次这样想过。

他脾气不好,所以他自己一天到晚,没能给姜维多少好脸色看,不过他自己心里知道,姜维在他心底里分量到底有多少。

比如说晚上睡觉的时候,没姜维陪他,他是睡不着了。

一开始是姜维看见他大半夜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有时还会做噩梦的惊呼,见他可怜,姜维那时是想也不想的就跑到他被窝里去了。

有时候姜维真的会觉得自己这样很像赎罪,也不是像,反正应该就是赎罪吧。不像从前的他们,现在的自己是没有任何的目的,仅仅是毫无保留的想要去关心钟会。

武麒麟是个热源体,它是觉得自己身上热,可以让钟会暖和好许,不过呢,钟会首先是没有接受它的好意的,一开始是踢开它,直接一个转身说不需要,姜维倒没什么想法,如果要一开始就接受了,也就不是钟会了,所以呢姜维越挫越勇,在钟会把它踢来踢去,但它一而再再而三爬到钟会怀里的坚持之下,钟会最后说看它可怜,所以美名其曰的接受了它的好意,之后每日每晚也就是抱着姜维就不撒手了。

再比如说件事,就是钟会输内力给姜维。两千三百年的年龄差,钟会内力想都不要想比姜维的差的得有多远,所以姜维一开始就跟他讲,士季,你输内力给我没用的。钟会给它的回答却永远是你闭嘴,姜维自知说服不能,所以就任由钟会不厌其烦每天照样这般给姜维输功,最后姜维也有错觉觉得这事儿好像真的有用。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他开心就好。

 

5

钟会从把姜维带回家来的第一天起,关于那个男人的幻象时不时的就出现在梦中。

主人公也从未变过——他与那个男人。

醒来以后他完完全全根本记不起来在梦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结局……他不知为何却是知晓的,他跟那个男人死在一起了,死在乱军之中。

太过于真实了,只要做上这个梦他那夜便要惊醒,醒来时,身体早就被冷汗尽湿,心口也会作痛,痛的想哭。

姜维每日睡在钟会的身边,钟会做完梦不知所措的样子他自是看在眼里。

“又做噩梦了?”

他只是安慰的蹭了蹭钟会,与往日一样,钟会没做声却是把它圈在怀里紧紧的死也不放的那种。

“别想了。”

他在钟会的脖颈之处轻轻咬了咬。

 

6

姜维最终还是化成人了。

钟会看着躺在自己旁边的样貌不凡的男子揉了揉眼,慢慢转醒。

“早啊,士季。”姜维他笑的与梦中男子无异,未等钟会反应,便一把把钟会拉进怀里,就像钟会每日抱他那般一样,“我啊……终于可以这样抱你了。”

“伯约,我在梦里梦到过你,天天梦到。”

“是吗?”姜维把他抱得更紧,“有可能上辈子我们就认识吧。”

“梦到我们一起死了。”

“士季啊。”他叹了口气,最后摸索着钟会的耳鬓,低下头在他的额间落下一吻,“你要知道梦都是反的。”

钟会没回他,但还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别想了。”他这般安慰,摸了摸钟会的头发。

钟会没再做声,他默默的从姜维的怀里钻出来,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疤,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歪着头打量姜维半晌,却是突然开口。

“你……是不是要走了?”

能化成人形,说明灵力恢复大半。

“嗯。”

实话实说钟会早就习惯有个某个姓姜的团子陪着他了,这一下突然说就要离开,哪儿能适应啊,钟会心里苦的,怕被姜维看到自己低落的神情,赶紧转过身。

“你别难过。”

“你才难过,要走赶紧走,白吃白喝在我这蹭的开心啊,我跟你讲我还巴不得……”

“唉。”

他以叹气顺加摸头方式,结束了钟会连珠炮般的叽里咕噜的一大串。

钟会撇着嘴,这才抬头正视他,但嘴角却是一阵抽搐止都止不住,脸也稍红了些,最后略显尴尬的移开视线。

“麻烦你先穿件衣服。”

刚才至少有被子这样遮挡着下半身,现在可是全身赤裸着啊,钟会红着脸站起身,转身去自个儿衣柜里翻找一番,给姜维找了件自己号最大的衣物,不过对于姜维来说,还是……

“有点小。”

衣服紧紧的绑在身上,姜维勒的很不舒服。

“是你太胖了。”

虽然这样说,钟会最后还是出了一趟远门,给姜维买了好几件衣服。

 

7

“你是不是真的要走了?”

钟会看着姜维日益健康的身体,替他高兴是真的,自己心里难受也是真的。

“大概吧。”

姜维这般答着,用下巴蹭了蹭钟会柔软的发丝。

总有一天他是得走的,走的再也不见到他的那种。

“哦。”

“士季。”

“嗯?”

姜维轻轻抬起钟会的下颚,黑暗中,麒麟金橙色的眼珠华丽而夺目,一如他们初见之时。

“没什么。”

说是这样说,最后他是直接堵上了钟会的唇瓣,他不光是在亲吻他,他还在做一件事,他在传自己的修为给钟会。

一阵阵的热流传入自己的腹中,钟会觉得自己的肉身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钟会惊觉,姜维却把他压在身下,禁锢住他,他根本动弹不得分毫,顾不得姜维会不会疼,狠狠咬了他舌尖一口。

“别动啊,士季。”他吃痛的分开了钟会的唇。

“修为给我,你想死啊?!”

“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就这些大概能抵的上了。”

“我不需要。”

“士季,我不这样做,良心过意不去。”

钟会看着姜维,突然笑了,他说:“你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姜维歪头想了想最后也笑了。

“大概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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